夜风刮得像刀子，白猫叼着那半截烤肠，在楼道里来回走了两趟。这玩意儿凉得跟冰棍似的，叼着没两秒就腻歪地吐回兜里，揣着点儿余温。楼底下巷口，那帮小混混还在叫嚷，叮叮当当地铁器碰撞声，像是要把整个楼道砸塌了。“妈的，老大，这儿地道。”

白猫心里骂了一句：逼死个人咋地？真以为挖条老鼠洞就能跑了？他舔了舔嘴唇，烤肠早凉透了，但想起刚才那老板硬塞过来的滋味，嘴角还是绷了绷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夜色里亮了一下，小广告哗啦啦地刷过去。他划到外卖APP，手指顿了顿，想起兜里的几个钢镚儿，又划了回去。算了，等这帮家伙折腾完，再说。

楼道尽头的光线昏暗，垃圾桶孤零零地立着，散发出酸馊味。白猫蹲下去，掏出个半截砖头，用背面拍打垃圾桶侧面。哐当一声，里面滚出个塑料袋，他捡起来，往里一掏——是个空啤酒瓶，还有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他打开纸团，上面用铅笔划着个歪歪扭扭的地图，箭头指向巷子深处，旁边画了几个乱七八糟的符号。

“行啊你们，”白猫低声骂，手里捏紧了砖头，“玩藏猫猫呢？”他收起地图，把砖头揣进怀里。这帮小混混，今儿个算是把他惹毛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夜风一吹，头发往下滴水。

巷子里传来脚步声，白猫立刻贴墙根蹲下。几道黑影晃晃悠悠地走出来，为首的光头汉子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手里把玩着个铁棍。“妈的，那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他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在白猫藏身的墙角。

“老大，东边那堆纸箱后面……”一个瘦高个指着方向。

光头汉子眯起眼睛，铁棍在地上敲了敲：“妈的，敢躲这儿？给我搜！”几个小混混吆喝着散开，巷子里顿时乱糟糟的。白猫心里一动，那堆纸箱后面是不是……他悄悄挪动，几步就到了纸箱边，手指蘸了点唾沫，在箱子上划了划。冰凉的铁皮触感传来，果然有个暗格里塞着东西。

他摸出砖头，掂了掂分量，然后掀开纸箱，蹑手蹑脚地溜进暗格里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摸索着墙壁，突然摸到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老式打火机，侧面卡着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