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，脚下的地砖凉飕飕的，正好让他清醒清醒。“瞎溜达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随手把车钥匙扔在收银台旁边那个空着的碗柜里，也不知道哪个憨批顺走了昨天留下的。收银台阿姨姓李，四十出头，眼睛小，眼角有点褶子，但笑起来特麻利。

阿姨正低头刷手机，抬头看见他，眉头轻轻一挑：“哟，王经理，今儿个怎么有空下来溜达？不是天天都在啊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走到柜台前：“李姐，没事，就是刚开完会，脑子有点懵，出来吹吹风。”他习惯性摸了摸鼻子，还好今天没穿领带，不然这领口都可能被自己扯出个印子来。

李姐接过他递过去的一杯冰美式，手腕一转，冰块在玻璃杯壁上叮当作响：“我说王经理，你这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，是不是得悠着点？上次体检报告我都看过了，血脂血糖都偏高。”

王磊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块砸在舌头上，舒服得直吸气：“嗨，忙就忙点呗，不忙我这经理当得还有什么意思？再说了，您看我，也不像那么容易倒下的人，对吧？”

李姐摇摇头，笑眯眯地看他：“你小子嘴皮子是真活，我看你啊，就是心里憋着事儿多。不像某些人，天天乐呵呵的，也不知道心里装着啥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李姐平时话不多，什么时候也学会开这种玩笑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有点尴尬，只好讪讪地笑笑：“哪有啊，我就是工作压力大一点。”

“压力大你还能跟我这儿插科打诨？我看你是想老婆孩子了吧？”李姐说着，眼神里带着点洞悉，“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，去年中考完，天天在家掰着手指头算着上什么高中呢。你说你，结了婚这么多年，连个孩子都不 Skylar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把杯子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我这不是想吗？就是……总觉得缺个啥。”他没说出口的是，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太平淡了，像一杯温水，喝着喝着就没什么味儿了。

李姐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王经理，我跟你说了吧，你这人就爱瞎琢磨。日子啊，就是要一点点过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