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辞职信扔在桌上的时候，力道用得太猛，信纸都没完整地落在桌面上，飘了三四瓣在空气中打着旋儿。她没顾上这些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连呼吸都有些不稳。

“林薇，你这是要跟公司作对？”张弛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愠怒。 他的语气很冲，像是随时准备炸毛的猫，但这和林薇预料中没什么两样。自从他和他那个宝贝妹妹林薇薇明目张胆地在一起后，对她的态度就一天不如一天了，虚伪得让她想笑。

“张弛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不是在跟公司作对，我是自愿辞职。”说到这里，她的声音里终于忍不住带了点颤抖，“我知道我的工作表现可能……没有达到你的期望，但我不想再为公司的事情耗费心力了。”

“耗费心力？”张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嗤笑，“林薇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还谈什么心力？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姓陈的女人的话给说偏了！”

陈倩，林薇的大学同学，也是张弛公司里的部门主管。她就是那个一直在张弛耳边吹风，说他应该给林薇一个名分的人。林薇之前还真信了，还傻乎乎地以为张弛是爱她的，直到亲眼看见他和林薇薇在酒店共进晚餐，她才明白，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当成了一个笑话。

“张弛，我不想再听你提起陈倩，更不想再和你扯任何关系。”林薇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决绝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各走各的路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“哪里有那么容易？”张弛的声音也冷了下去，“你以为你辞职就能一走了之？没那么简单！你欠我的，你得还！”

“欠你的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抬起头，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，心里一片荒凉。她什么时候欠过张弛了？是她天真，还是张弛自欺欺人？

“你签的合同，还没到期呢！”张弛的语气更加强硬，“你想要离开公司，就要支付违约金！而且，你给我听好了，就算你走了，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！”

林薇听着他的威胁，心里一片苦笑。她什么时候怕过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