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全是汗，攥着那封邮件硬是攥出了褶皱。王总监的话还回响在耳边，"那个客户那边，你多写点主观评价，突出你个人能力，懂吗？" 他总是这样，把人当枪使，却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"已发送"三个字，视线突然被旁边茶杯里没喝完的咖啡烫了一下。那杯咖啡还是早上特意去星巴克点的外带，八点多的店，赶得脚趾都快磨秃噜皮了。

"林晚？下午会议的材料准备好了吗？" 部门经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林晚慌忙应了一声，手指却在键盘上顿了顿。她实在不想提纪南，也不想去见纪南。

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17:05，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。林晚突然想起下午四点在电梯里看到的纪南。他背着那个旧电脑包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，像是要去开什么会。
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纪南那张冷淡的脸。明明是同公司的人，明明以前还一起加过几次班，可偏偏就是从上次在茶水间撞到开始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林晚用手指戳了戳桌面上的咖啡渍，那是上上周不小心洒的，当时她手一抖，就觉得像是被谁推了一把。她想起上周五加班到快十点，走出公司大楼时看到纪南坐在出租车后排看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却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"晚上还加班？" 林晚回了个"在"，然后摸出手机，翻到日历看了看。今天明明没什么会，怎么突然需要加班？难道是...

想起下午经理的话，林晚的脸有点发烫。她把电脑合上，起身朝茶水间走去，想再泡杯咖啡提提神。路过经理办公室时，林晚听到里面有两个人说话。

"那个纪南...真的有这么严重吗？" 一个年轻的声音问。 "能有什么严重，不就...不就上次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他跟着受连累了吗？" 经理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了。原来是这样，难怪王总监突然要她修改绩效考核。她想起上次那个客户，想起自己在会议上被主持人点名问问题时的窘境，想起纪南当时坐在最后一排，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