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映得林晚眼睛发酸。她叹了口气，终于还是合上了电脑。手边还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杯底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，像张模糊的人脸。

“林晚，”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晚一愣，抬起头。王总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生厌的笑容，“下午三点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王总监看了她几秒，又摇摇头，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说完，脚步声渐远，像踩在地板上的西瓜，噗嗤一下就没声了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这笑容她可给不起。她把咖啡往旁边一踢，站起身，准备去洗手间。办公室不大，几个格子间隔得远远的，垃圾桶里总飘着些外卖盒子和过期文件。

走到洗手间门口，林晚习惯性地停下脚步。垃圾桶旁边蹲着个人影。她皱了皱眉，走近了些。

是个年轻男生，穿着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实习服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手里还抓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他正对着一堆垃圾发呆，时不时伸手捞一两样，又丢了回去。

林晚看了一会儿，觉得说不出的别扭。是新人吗？看着不像。是……？她也说不出口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男生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那张脸……林晚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那双眼睛，虽然布满血丝，却亮得惊人。

“啊……”男生慌乱地站起来，手里东西散了一地，“我……我这就收拾。”

林晚看着他把垃圾捡进袋子里，动作笨拙得可笑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

回到工位上，她盯着电脑屏幕，脑子里却全是那双眼睛。那是什么人？眼熟得滴水不漏，可她又想不起来。

像一团乱麻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早知道今天会这么倒霉，她还不如请假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接通电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：“林晚？你是……林晚？”

林晚一愣，“我是。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了你很久了。”那个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们能见面吗？就在现在？”

林晚皱眉，“我现在很忙。”

“晚晚，你听我说，我是阿哲，顾阿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