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”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晚一愣，抬起头。是纪南。

他站在她桌前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眉头微蹙，像是有什么事。灯光下，他眼里的情绪很淡，没什么温度，跟以前那种见到她就立刻皱眉的模样不太一样，却又更让她心寒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晚有气无力地问。她刚被老板骂了一顿，心情本来就不太好。这公司位子离咖啡机太远，她现在喉咙都干了。

“那个……项目进度，”纪南把文件袋放在她桌上，语气有点别扭，“我看了下，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。具体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文件，“你看看吧。”

林晚瞥了一眼那熟悉的logo，是两人曾经并肩做过好久的那个项目。那时候是她主动去追纪南，陪他熬夜改方案，他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到底没让她白费力气。后来她累了，提 scape 了，他找了个借口也走了，再也没有联系过。如果不是这次偶然又重逢，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他。

“我看看。”林晚伸手去拿文件，指尖碰到他握着袋子那只手。两人都一愣，气氛有点尴尬。

纪南迅速收回手，耳根有点红，像是做错了什么。林晚心里莫名有点酸，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。她翻开文件，那行行字都还带着当初他熬夜的墨迹。她认得出他惯用的几个错别字，还有那个她说过很多次的“熬夜伤身少喝咖啡”的修订注释。

“这里，”林晚指着文档，“算法这块，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，效率能更高不少。”

“嗯，你说得对。”纪南点点头，语气却没什么起伏。林晚能感觉到他刻意拉开距离，像是在回避什么。

“还有这里，”林晚又指了指另一处，“用户反馈这块，可以再加个数据可视化，这样结果一目了然，说服力强。”

纪南没再反驳，拿起笔直接改。他的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林晚看着他侧脸，他削瘦了点，下颌线更明显了，但眉眼间那点拒人千里的气焰还在。

“好了。”纪南合上文件袋，放进自己包里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好。”林晚看着他转身离开，脚步有点快。

他走后，林晚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重逢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，像是一场漫长又短暂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