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爷爷今天又惹事了。"我捏着手机，对正在厨房猛灌二锅头的叔叔比了个忌讳的手势。窗外，夕阳把老街照得金黄，几个喝醉的酒鬼正围着爷爷撒野。

"又怎么着？"叔叔没抬头，嘴里糊着酒气，"老东西非要给那只瘸腿土猫当慈善晚会主持人，结果人家非要把他 dichun（踢出）去。"

我叹了口气，走到院子里。爷爷正扛着个半人高的麻袋，在鸡窝边翻找着什么。几只鸡啄食着地上洒落的米粒，他对着鸡群指手画脚，嘴里蹦出的词儿让邻居们听了都要笑岔气。这个年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，脚蹬一双快开了胶的雨鞋，活脱脱个收废品的。

"爷爷！"我冲上去夺过麻袋，里面是鼓鼓囊囊的旧报纸。爷爷不服气地哼了一声："知道贫嘴，行了吧？"

我翻了翻报纸，发现夹着几张皱巴巴的房产证。抬头时，爷爷正把半瓶二锅头灌进喉咙，眼神亮得吓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："孙儿啊，老爷子这辈子值了。"

我翻了个白眼，这老头子自从卖了祖传老宅，突然暴富之后，除了喝酒吹牛，就是花样作死。上个月还去天桥底下摆摊卖葫芦，说得是弘扬传统文化。我寻思着，这钱都能给他败光吧？

"你爷爷啊，"邻居老王蹲在墙根抽烟，指了指刚走远的爷爷背影，"那是陈年旧事了。"

我呷了口凉茶："旧事？您忘了？上回为抢街角收废品摊，跟三叔打起来了，最后还捅了人。"老王嘿嘿笑了："这不就是你爷爷的独门绝学嘛——惹不起，但点名道姓地骂，谁都不敢还手。"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神秘客户的回复。我深吸了口气，盯着爷爷在黄昏里佝偻的背影。他蹲在流浪猫聚集的街角，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，时不时从兜里掏出碎饼干。

"爷爷，您到底在干嘛？"我握着手机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上周您偷偷给我转了三个亿，说让我研究竹子..."

老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"知道了吧？老爷子年轻时是做生意的奇才，后来被合作方陷害，才落魄成现在这样。"他呷了口茶，压低声音："不过啊，他每天半夜都会去码头那边，跟那些神秘人说话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