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壮？你他娘的搞错了吧？”我看着眼前这胖子，手里还端着一桶洗得发白的白菜，脑袋有点懵。家乐福超市？批发市场？我这儿在北京啊，他大清早的跑这儿来干啥？

胖子搓着手，一脸谄媚，眼睛却瞟向了我身后。我家是两居室，顶多算个普通公寓楼，门口能让超市送货？我皱皱眉，刚想说“你找错人了”，爷爷突然从屋里踱了出来。

老朱，我爷爷，穿着件皱巴巴的条纹睡衣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摇得晃晃悠悠的冰红茶。他看到胖子，眼睛都没眨，直接一点头，“还愣着干啥？往里请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老头子，平时出门不是叼着烟，就是揣着手四处溜达，现在倒好，直接端着冰红茶迎接“客户”了？胖子更是傻眼，估计也没想到老朱会亲自出来。

吱呀一声，老朱家的木门开了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老式电视机还没收，蒙着一层灰，旁边堆着几袋没吃完的方便面。胖子显然让这景象吓了一跳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老朱往里走。

“坐，坐，别客气。”老朱指了指对面的旧沙发，“小明啊，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？”

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回来看看。”

“呵呵，”老朱笑了两声，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递给胖子，自己点上，“听说你小子出息了，在哪儿高就啊？”

胖子战战兢兢接了烟，哆哆嗦嗦地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小明现在是大老板，开公司的！”

“哦？具体做啥的？”老朱眼睛亮了亮，凑近了点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年轻人有本事，能挣大钱啊。”

我看着这架势，有点乱，这哪是找老朱，分明是找我爷爷来谈生意的嘛。胖子也不是来打听的，他肯定有什么目的。

“老朱，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老朱转过身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挺复杂。他对着胖子使了个眼色，胖子嘿嘿一笑，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小明，你看，这不是你老朱以前托我帮你找的那个机会吗？现在，条件成熟了！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个机会，我记着呢。三年前，爷爷托胖子给我找的“内部指标”，说能让我少奋斗好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