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迷迷糊糊吼了一嗓子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这都早上十点了，谁还来敲门？

门铃又响了一声，比刚才还急。我烦躁地嘟囔一句：“懒得去啊，不见拉倒！”

“小明！小明！开门啊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我他妈差点没把房门踹飞出去。许是这声音太熟，又太急，直接戳破了我的睡意。

我趿拉着一双拖鞋，趔趄着冲过去开门。门一开，我妈就扑了进来，眼睛红红的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老头，正是我爸。

“小……小明！”我妈声音都有点发抖，“你爷爷……他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了，现在……现在在县医院呢！”
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差一点当场没站稳。爷爷？他上哪儿去摔跤了？我们家楼梯可结实得很啊！我这是刚搬来没多久，他除了天天喝得烂醉如泥，除了蹲在街角喂流浪猫，还能去哪儿？

“爸！妈！怎么回事？！”我急得差点跳起来。

我爸抓着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你赶紧去看看！医生说你爷爷情况不太好，可能……可能是脑溢血！”

我这才想起昨晚，我爷爷非要拉着我去他那间堆满杂物的老房子，说什么要给我“传家宝”。当时我迷迷糊糊的，只记得他从一个落满灰尘的抽屉里，颤巍巍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黄皮子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后生可畏，祖上留下的东西，得传给你了”。我还稀里糊涂地拍了拍他的马屁，让他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我当时真没在意那玩意儿，以为是本老掉牙的古董书。

现在回想起来……这事儿透着古怪啊！

我手忙脚乱地跟着爸妈往外冲。坐上出租车，我的心就像擂鼓一样狂跳。我妈一边抹眼泪，一边絮絮叨叨：“你爷爷就是闲不住，天天跟那些鸡鸣狗盗之辈混在一起，谁知道他上哪儿瞎逛去了……”

到了县医院，我拨开人群挤进急诊室。病房里全是白晃晃的灯光，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。病床上躺着一个人，头发花白，脸色煞白，正闭着眼睛输液，眉头拧得一团糟。

我赶紧凑过去：“爷爷！爷爷！你怎么样？”
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。我妈在一旁抹眼泪：“医生说情况不太好，得做核磁共振，怕是……怕是有些后遗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