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壮？”我注意到他手里的提桶，上面印着家乐福超市的 logo，旁边还挂着几根大白菜，活像刚从菜市场收摊没走。“你不是在批发市场那边混吗？大清早的，来我家……找老朱？”

胖子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搓着手更急了：“小明啊，出息了！都当上马首富了，还认我这个穷亲戚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点，“不是，是老朱让我来的。他……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先……”

“先给钱？”我嗤笑一声，趿拉拖鞋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，顺手倒了杯水泼脸上，“王大壮，昨儿个我不是跟你说了吗？房产证上没你的名字，银行那笔钱你别想了。”水珠顺着额头流到下巴，我抹了一把，“要真有心，拍卖会那天，多拍几套老朱名下的房子。”

胖子脖子一缩，脖子上的金链子都快绷断了，半天才憋出句：“小明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当初老朱……老朱可不是自愿把店盘给你的，是逼的啊！”他梗着脖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三百万，一分没给，还踢了我一脚！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，认了这么个黑心债主！”

“他逼你？”我挑眉，想起老朱昨天喝多了那番话，好像还真没提过什么逼，“王大壮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当初老朱生意周转不开，是我爷爷帮他解的围。三百万，一年后连本带息还清，一分不少。他还给你写了借条呢，在哪儿？银行那边有备份。”

“借条？！”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“他没写！小明，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？三百万，谁见过这么大的数目？老朱要是敢赖账，我去告他！”他嚷嚷着就要打电话。

“打吧，”我悠闲地靠回沙发，翘起二郎腿，“你告，看看银行那边信不信。借条是有的，不过上面还有你脖子上这条金链子当抵押的字样。当初你拿链子抵的时候，就签了字，按了手印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胖子瞬间惨白的脸色，“银行那边有录像，还有监控。告？你去告！告完我爷爷再告回去，看看是谁欠谁的钱！”

胖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“小明……算我王大壮有眼不识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