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意像小针似的扎着嗓子眼，宋九月吸溜面子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truncated的狼狈。面馆里人声嘈杂，热气混着各种味道，她却像没听见没看见似的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碗红得发亮的汤面。“妈的，这面也太TM辣了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想给慕衍深使眼色，结果手里的筷子一抖，面条差点掉进汤里。

慕衍深低着头，但那几不可查的皱眉泄露了他并不满意这个情况。他盯着对面女人的脸，从耳根到脖颈，再到微微泛红的嘴唇，一目了然。那双眼睛像是装了雷达，她往哪儿瞧，他就往哪儿看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。

“慢点吃。”慕衍深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的砂纸，磨得人心里有点疼。

宋九月像是被惊雷劈中，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。男人的眼神有点过分，过分得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暴露在阳光下的蠢货，无处遁形。“……我知道。”她囁嚅着，夹面子的手动作都变得笨拙。

“这面太辣。”慕衍深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宋九月：“……”她想反驳，想说这本来就是你点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发现今天这位慕先生格外奇怪，一点也不像昨天那个杀伐果断、冷得像块冰的慕衍深。现在的他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，像只大型犬，黏人，且过分依赖。

面馆老板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气氛微妙，凑过来低声问：“先生，您和……小姐要加个香菜吗？”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江湖，一眼就看出了这对年轻夫妻间微妙的制衡关系。

慕衍深没说话，但眼神示意了一下头。宋九月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老板已经麻利地端了一小盆香菜过来。宋九月目瞪口呆：“我不要！”

慕衍深终于抬起头看她，嘴角微扬，像冰山融化了一角，里面却裹着寒气：“要。”

宋九月彻底服了，这男人要么冷得像块铁，要么黏人得像块糖。她认命地闭上眼，心想这碗面是吃不下去了。结果发现慕衍深很快就吃完了，动作快得惊人，跟昨天那种慢条斯理完全两个风格。

两人结完账，走出面馆。外面阳光正好，春风吹得人有点晕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