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电话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堆白纸黑字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转圈。太他妈没劲了，他狠狠砸了一下桌子，旁边的椅子都晃了晃。

“王磊，设计部这边有事？”
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是设计部总监李明。这家伙平时笑眯眯的，关键时刻却比谁都现实。王磊苦笑了一下，指了指屏幕，“客户临时改需求，上周的稿子全废了。”

李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着眉头，“不是吧？这么大的变动？上周明明都说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差不多？人家最后一句是‘看起来太土鳖了’，后面就没下半句了。”王磊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咖啡洒出来了不少，浸湿了文件夹的封面，那上面还印着他熬了两个通宵的心血。

“艹！”王磊抓起文件夹就往地上摔，又被李明拦住了。“别冲动，这帮客户就是这样，改着改着就没边了。你自己赶紧重做，周五交初稿。”

初稿？王磊看着墙上的挂钟，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，真要重做，别说周五了，明天都交不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发都快被自己薅秃了。

“要不……我直接辞职？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“怎么了？工作不喜欢还是钱少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王磊自嘲地笑了一声，“就是觉得特憋屈。每天改来改去，好像自己就是个卖画画的，人家说不行就不行，连句解释都没有。”他越想越气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心脏砰砰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“走啥走？”李明瞪了他一眼，“赶紧干活！项目奖金可都指着你呢。”

奖金？王磊心里冷笑一声。奖金？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还奖金？说得好像他真能完成似的。

他瘫坐在椅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，眼皮渐渐沉了下去。现实生活就是这样，拳头硬的说了算，他这种软柿子，哪有讨价还价的资格？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打算什么时候复合？”

王磊没回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复合？他配吗？没本事在现实中立足，还配做什么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