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阴森森的，王磊把衣服下摆塞进裤脚，蹲在溪边用石头刮毛裤腿上沾的泥点子。水冷飕飕的，灌了他一肚子寒气。他骂骂咧咧，“他妈的，刚弄干净，又得弄脏了。”

仔细看了看，裤脚缝儿里钻进几根带刺的树根，磨得腿肚子疼。王磊咬牙又扯下两根布条，临时把缝儿堵上。布条是上次从营地捡来的，硬邦邦的，扯着也不舒服。

“像什么话。”他对着溪水咂嘴，“这水除了冷，啥也没有。连只小野兔都没影儿。”他烦躁地甩了甩胳膊，手腕上的劣质电子表指针咔咔响，根本没用。这破地方连只会打鸣的鸟都见不着，更别说野兽了。

他得赶紧找到那几株苦荞。昨天打听到，在溪流下游左转第三个山坳里有aines，虽然产量不多，但能当口粮。等天热死过去了，就彻底没希望了。

王磊卷起袖子，小心翼翼地往下游走。脚下的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全是松软的泥土，还有滑溜溜的苔藓。他踢到几颗马尿墩子，差点一个趔趄摔进水里。想了想，干脆抓住身边粗壮的藤蔓往前拖。

拨开挡路的灌木，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。王磊眼前一亮，果然看到几丛墨绿色的植物，叶子边缘有锯齿，正是苦荞。他赶紧跑过去，蹲下身仔细检查。有两株长得还算可以，尖尖的穗子挂着几颗干瘪的黑籽。

“哈，总算没白跑。”王磊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麦香。他伸手就要薅，手刚碰到叶子，那几株苦荞突然像受惊一样，“噗通”一声全蔫了，叶子一片片卷起来，枯黢黢的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“……” 这什么情况？是被人拔了吧？可周围什么痕迹都没有，更别说其他人了。难道是……玩剩的？他眯起眼睛，脑补了一堆狗血剧情——某个新手玩家看到野草，以为是藏宝图，或者什么特殊材料，急急忙忙给“拔”了。

“日，真他妈扯。”他气得把那几株蔫巴蔫巴的苦荞连根拔起，作作响地扔进旁边一个坑洞里。“等你发芽吧，看你还装不装。”

折腾了半个多小时，王磊累得腰酸背痛。肚子也开始咕咕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块干硬的压缩饼干。他嘟囔着，“早知道就多带点吃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