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哗啦啦响，冰凉的触感顺着王磊的皮裤渗进去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蹲在河边，盯着水里那张一模一样的脸——灰扑扑的皮肤，塌鼻子小眼睛，标准的路人甲配置。别说在游戏里当野人了，现实中他都觉得这张脸丢人。

“操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捡起块大石头砸进水里，激起圈圈涟漪。他摸了摸自己身上，破破烂烂的动物皮勉强裹身，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细树枝。这就是他的武器兼生存工具，连部落里最低等级的野人都比不上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做根像样的木棍。”王磊嘀咕着，又捡了棵小树苗回来。他学着游戏里看到的视频，把树干砍得粗壮些，再削掉尖锐的边角。手磨得通红，胳膊酸得像要断掉，可进度条还是慢得要死。

太阳快下山了，王磊才勉强弄好一根能用的长矛。他举起来试试，重心有点歪，握把处还硌得手疼。但这已经是他今天的成果了。

正准备找个地方生火烤点不知名植物根茎吃，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警惕地竖起耳朵，握着长矛慢慢站起来。六个穿着兽皮、拿着简陋武器的玩家出现在视线里，为首的是个肌肉发达的壮汉，背后挂着张兽皮地图。

“喂，野人。”壮汉瓮声瓮气地吼，“这地盘我们部落占了，赶紧滚。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不是吧？刚出来就被盯上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怂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

壮汉皱眉打量他：“路过？你看你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来抢资源的。识相的赶紧走，不然老子宰了你。”

王磊攥紧手里的长矛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本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苟着，结果真他么的冤家路窄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那壮汉腰带上挂着个奇怪的徽章，像是个图腾。

“部落标记？”王磊灵光一闪，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个地方过夜，我队伍里就我一个人，另外几个人被野怪杀了……”

壮汉显然不信，但旁边几个玩家开始窃窃私语。为首的壮汉迟疑了一下，又看看王磊那副孱弱的样子，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运气好。下次再敢靠近，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六人骑上变异野猪，轰隆隆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