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看着眼前这个男生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林晚晚？”苏晋东挑了挑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目光却锐利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“你确定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林晚晚？”

“确定！”林晚晚用力点头，生怕他突然变卦，人消失在原地，那多亏得慌，“你……你没认错吧？我是林晚晚啊。”

苏晋东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像是笑，又有点不像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，“体育特长生考试结束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晚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有点趔趄，“我……我特意回来看看的。”

“特意？”苏晋东重复了一遍，目光落在她有点慌乱的眼神上，“小城就那么大，你换个身 denomination，想绕路回老家也绕不过去。”

林晚晚脸一热，杵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。这傻子……明显是早知道她会来。

“你每年都回来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没……”林晚晚犹豫了一下，“有时候会。”

“我每年都等着你每年没回来。”苏晋东把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，像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晚晚猛地瞪大眼睛。什么意思？等她？他怎么会等她？

苏晋东没看她，自顾自地踢着脚下的石子，“你每年回来，我都知道。只在考试那几天，没人认识我，我才能光明正大地……观察你。”

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观察她？他观察她？这傻子，什么时候开始……

“你数数，我来了多少年。”他忽然转过头，看向林晚晚，眼神是她看不懂的深。

林晚晚眨了眨眼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只知道，当年他总是坐在她前桌，每次下课都跟别的男生打篮球，对她爱答不理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个冷酷无情的大学霸，谁也惹不起。

“算了。”苏晋东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气里似乎还带着点无奈，“我等了这么些年，你还不知道。”他往前又逼近一步，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，“傻瓜，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
林晚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原来……原来他不是对她爱答不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