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最后还是没舍得转那十块钱。打印店老板娘拿个抹布在桌子上擦来擦去，嘴里嘟囔：“现在的学生啊，个个都是手机不离手，给钱还得先扫码。”林晚晚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电脑包甩到肩上：“那我先走了啊，老板娘。”

走到校门口，校门口摆摊的小贩扯着嗓子喊：“烤冷面！刚出炉的！”林晚晚摸了摸肚子，早上豆浆油条没吃饱。她抬头瞅见苏晋东背着那个旧书包，正往教学楼方向走。旧书包褪了色，侧面上还丢了个角，补丁补得跟孙悟空的桃子似的。林晚晚故意放慢脚步，磨磨蹭蹭跟上去。

“嘿。”林晚晚在他前面停下，绕回来拍拍他书包背带，“怎么没在宿舍？” 苏晋东脚步没停，但声音顿了顿：“查寝。”他没说 weary，但林晚晚翻译得很清晰：没空。 林晚晚撇撇嘴，但心里甜丝丝的。她晃悠着胳膊，“我准备去图书馆，你呢？” “节约时间，去自习室。”苏晋东头也不回。 林晚晚噘嘴，“又是学习学习学习。” 苏晋东突然顿住，侧头看她，“学完出来食堂吃饭吧。”他语气很平淡，像陈述事实。 林晚晚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，“真的啊？” “嗯。”苏晋东从书包里掏出两根笔，递给她一根，“先写完这份纸。” 林晚晚接过去， брензі 笔尖在他笔记本封面上戳戳点点，“这是什么？你的实验记录？” “测绘。”苏晋东把手插进兜里，“食堂一楼见。”说完转身就走，书包带子拖在地上，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。

林晚晚盯着他的背影发呆。苏晋东这个人就是这样，慢半拍，不会说多余的话，但每个字都踩在她心坎上。她转过头，对烤冷面的小贩喊：“来一份，多加辣！” “你也学测绘？”小贩抖着摊板问。 林晚晚刚想张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：“不学。” 林晚晚回头，苏晋东靠在烤冷面上，手里把玩着根烤肠。太阳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硬得像块木头，可林晚晚就觉得，这人笑起来该多好看。 她赶紧低下头，“啊，不是，我朋友问的。” “嗯。”苏晋东点点头，递给她一只烤肠，“我请客。” 林晚晚接过烤肠，烫得她直吹气，手里还攥着那张打印好的论文封面，“那个彩打的封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