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改方案了，还是因为总有个小数点卡着脖子，那0.3个百分点，简直要命。她咬着笔头，怒视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心里把那个天天板着脸的老妖怪骂了八百遍。谁让是她师父，又谁让是他呢？

“林晓晓！你再磨蹭下去，这个月的奖金又别想要了！”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在会议室外面响起。

林晓晓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方案又检查了一遍，生怕有个错漏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就看到那个国字脸首席正站在门口，眉头紧紧地皱着，眼睛里像是淬了冰，扫了她一眼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起身，试图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头儿，方案……方案已经改好了，您……您过目。”

首席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她身边，拿起桌上的方案，随意扫了两眼。脸色更沉了，手指在关键数据上戳了戳，冷冷地开口：“0.3个百分点，怎么还是0.3？你自己看看，你是怎么当研究员的？”

林晓晓委屈得不行，小声嘟囔：“这也太……太细微了头儿，我……我尽力了……”

“尽力了？”首席的声音更冷了，像要把她冻死，“有效果？我看就是瞎改！这个月的项目奖金，全部取消！还有，这个月不准迟到早退！”

林晓晓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，奖金没了就没了，但这个月不准迟到早退是什么意思？她昨天加班到半夜，今早出门差点迟到，难道是他知道？

“还有，”首席看她脸色发白，眼神躲闪，似乎还有点委屈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每周五下午，必须留下来加班到晚上十点，直到你的方案合格为止！”

林晓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当场哭出来。她这算什么？被逼着学啊！她一个女孩子家，天天加班到深夜，能行吗？

“行……行，我知道了头儿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心里把首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首席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不忘丢下一句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带上你的笔记本，到我的办公室来！”

说完，他就走了，留下林晓晓一个人在原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