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诗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忍不住干呕一声，把杯里剩下的烧酒都喷了出来。旁边桌几个醉汉哄笑起来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站起身，骂骂咧咧：“操，喝死你个傻B，撞翻我酒了！”钱诗春脸一烫，攥紧了拳头。反手就抓起桌上喝空的高脚杯，作势要砸过去。

“哎哎哎，别动手！”旁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急声拦住她，皱着眉头瞪了那几个醉汉一眼，“喝多了就早点回去，在这儿动手动脚像什么话。”

那醉汉被男人一瞪， будто 受了惊，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嘿，我撞翻他酒了，难道还能让我赔？”

钱诗春晃了晃脑袋，酒意上头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她没心思跟他们计较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西装男人主动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搭了搭她的肩膀，一股淡淡的雪茄味传来，“看你样子是喝多了，一个人走路不安全。”

钱诗春下意识想甩开他的手，却被他抓住，力气还挺大。她皱眉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
“外面可不止你一个喝多的。”男人好言相劝，“而且天色不早了，你一个人怎么回家？”

钱诗春被他说的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在她旁边的吧台角落，坐着一个男人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只是脸色苍白，嘴唇却涂着鲜艳的口红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感。

那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那一瞬间，钱诗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击中。

“是你？”男人眯起眼睛，声音沙哑，“钱诗春，真的是你？”

钱诗春的心跳骤然加速，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她怎么会忘记这张脸？这是谁？她猛地想起，这不是别人，正是她曾经一手提拔起来的新人助理，那个后来被她炒鱿鱼，转头就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的赵娜娜！

“赵娜娜？”钱诗春冷笑一声，“你不是去国外进修了吗？怎么，学成归来了？”

赵娜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，走到钱诗春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语气里充满了嘲讽：“钱总，没想到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