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抬眼，撞进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眼神深邃，正端着一杯威士忌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光鲜的年轻女人，正低声说着什么，动作亲昵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林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手里端着的咖啡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，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
“怎么？动静这么大，是想引起注意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。

林月强压下心头的悸动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看这儿人太多了，没注意。”她迅速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他，总觉得那双眼睛像能将人吸进去。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反应，目光转向旁边那对儿女情长的情侣，笑着摇了摇头，对林月道：“看来你的场子不怎么样，这么快就空了。”

林月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他在讽刺她，讽刺她如今落魄的样子。当初，她可是城里有名的交际花，开Party那叫一个排场。可现在呢？为了躲债务，她逃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，开了这么一家小小的咖啡店，就为了能过安稳日子。

“你变了。”男人突然说。

林月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“我以前？”林月下意识地反驳，“我以前怎么了？”

“更……更耀眼。”男人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，“像明月高悬，让人一眼就能看到。”

林月愣住了。明月高悬？她什么时候像明月高悬过？或许是错觉吧，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男人又道：“可惜，有时候太耀眼，容易引火烧身。”

林月的心又疼了一下。当初，正是因为太贪心，想要更多，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她想起那个曾经为爱痴狂的自己，想起那些个不眠之夜，想起他曾经温柔的眼神，再看看现在这个满身伤痕的自己，一股酸涩涌上心头。

“我……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林月想走，想逃离这个让她想起过去的男人。

“嗯？”男人却叫住了她，“你欠我的，还没还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