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敲了敲。那声轻微的响动，仿佛把时间拉回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。彼时，她也是端着一杯酒，坐在他对面，只不过那时候他穿的是白衬衫，笑容干净得像张照片，眼底全是星光。

“好久不见，林小姐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暧昧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”

林月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杯里的琥珀色液体。琥珀色的酒，琥珀色的眼睛，琥珀色的记忆。她想起他当初说过，喜欢这种颜色，因为像她的眼睛。

旁边年轻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，收敛了亲昵的姿势，端着香槟走到男人身边，替他续上酒。男人抬手，无声地挡了一下，又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林月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当初追着他跑，走到天昏地暗，他总说后面有东西跟着，让她别回头，别停下来。她以为那是喜欢，是紧张兮兮的调侃，后来才知道，那后面跟着的是追命债主。最后一次见面，是在医院的长廊里，他红着眼眶问她，是不是厌倦了跟着他。她当时有多恨自己，宁愿自己躺在病床上，也不想再牵扯不清。

“怎么，当真不认识了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带了点试探。

林月终于转过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神里，果然有她熟悉的算计和冰冷。只是多了几分玩味，像是看猫捉老鼠的游戏，看着猎物一步步掉进陷阱。

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，“好巧，你也在这儿喝酒。”

男人勾了勾唇角，似乎很满意她的配合。“看来是不认识了。我是周子渊，你还记得？”他特意加重了姓，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
林月这才缓缓开口：“周大少，名号如雷贯耳。不记得了。”

这样的回答，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明明压了两年，明明放下过无数次，可真看见他，心还是漏跳了一拍。也好，那就装傻吧。以前是非分妄想，现在安分守己，总比跳进火坑强。

周子渊像是没发现她的疏离，反而更加兴味盎然。他放下酒杯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“我记得林小姐当年可是追着我跑遍了整个城市，那时候可没说过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