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敲了敲。那声轻微的响动，仿佛把时间拉回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。彼时，她也是端着一杯酒，坐在他对面，只不过那时候他穿的是白衬衫，笑容干净得像张照片，眼底全是星光。“好久不见，林小姐。”

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刻意压低了情绪，却又藏不住那抹兴味。林月抬眼，对上顾衍川的目光。他比记忆里更高了些，眉眼间的凌厉隐了些，多了些商场老狗的精明，但那双眼睛，似乎还是和从前一样，能让人看不透。

“顾总。”林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不像现在这样，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。

“坐。”顾衍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态度不咸不淡，像是在对任何一个普通客户说话。

林月没动，只是又象征性地敲了敲手指，“我喝完了，走了。”

顾衍川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没说话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，像被盯着的猎物。

“林月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慢悠悠的，“一个人跑来喝酒？为谁难过？”

林月心里一紧，这货还真是阴魂不散。她转过头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碑明明灭灭，影在地上游荡，“顾总，我又不是你老婆，你操什么心？”

顾衍川嘴角勾了勾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，“当年是我不好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林月嗤笑一声，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当初是谁死死拉着我不放，非说非要 me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衍川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，“我错了。我不该非分妄想。”

“妄想？”林月眼珠一转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也是，谁让你当初那么耀眼，我这种小角色，哪里配得上？”

顾衍川脸色沉了下来，目光也冷了几分，“林月，别把话说得太难听。”

“怎么难听了？”林月看着他，眼神挑衅，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你那时候多风光，追在你身边的人能从这条街排到那条街。我算什么？不过是想抓住你那根丢掉的线头罢了。结果呢？被你甩了，连块橡皮都没擦干净！”

她说话有点激动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。顾衍川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