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习法师？”塞拉斯表哥，就是那个满脸络腮胡、拳头比我的个子还高的家伙，把卷轴狠狠拍在我面前，“闻到没，这味儿！新鲜出炉的魔法学徒，就这怂样，还想混我们黑胡子号？怕不是想找死！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卷轴上“见习法师”三个烫金大字差点把我烫熟。塞拉斯的唾沫星子不偏不倚，喷了我一脸。我使劲抹了把脸，又从兜里掏出块硬糖塞嘴里，甜味混着咸味，还挺带劲。

“表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我尽量压着火，指着卷轴上密密麻麻的咒语，“我这可是正经魔法，专治各种不服……呃，不对，是专治各种麻烦！”

塞拉斯不客气地踹了我后腿一下，把我踹到船舷边。海浪拍打着船帮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远处的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黄，浪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这场景挺好，就是眼里这台戏有点逼人。

“麻烦？我看你这小身板，连个炮弹壳都扛不住吧？还魔法！”塞拉斯扯了扯嗓子，海风把他的声音传得老远，“老板看上你，是不嫌弃你穷，给你个机会！跟着咱们混，吃饱不愁，喝好不愁……”

“喝好？”我差点没把嘴里的糖呛死，“我这就是喝凉水都塞牙！”

塞拉斯“嘿”了一声，伸手就去拽我的衣领。我赶紧缩脖子，一溜烟钻进船舱。这里是“海蛇号”的厨房，一股刚出锅的炖肉味儿，混合着廉价朗姆酒的酸味，差点把我熏过去。

老板娘布兰卡正坐在桌子边，数着一堆亮晶晶的金币。她穿着红色的紧身短裙，胸前那两团……咳咳，总之很晃眼。她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。

“塞拉斯，又欺负年轻人？”布兰卡拿起酒瓶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，“这小家伙闻着挺香，是刚出炉的魔法卷轴吧？”

“嘿嘿，老板娘好眼力。”塞拉斯咧嘴一笑，把卷轴递过去，“这可是我表弟，塞拉斯·法尔科纳，未来的大法师！”

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塞拉斯这家伙，能不能别瞎吹？我这顶多算是个学徒，连根羽毛的魔法都还没掌握好呢！

布兰卡接过卷轴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放下酒杯，指了指我：“小伙子，你说说，你那点破魔法，能帮我们什么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