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晚终于熬完了手头最后这单设计稿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的脸，眼下有明显的青黑，眼圈却涂得重重的，像这万家灯火里最不真实的点缀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冰可乐，凉飕飕的液体滑进喉咙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客厅沙发还亮着个手机屏幕，沈漠 обычно 喜欢在晚上看会儿球赛，或者干脆捧本书窝在沙发里看。林晚端着空了的可乐罐走过去，客厅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味，是沈漠刚抽完的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没说什么，把可乐罐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，转身回房间。

洗漱完躺上床，林晚习惯性翻看着手机。朋友圈刷着，微博逛着，没什么新鲜事儿。室友小李昨天还在抱怨她男朋友又找借口不回信息，这会儿应该睡得死死的了。林晚叹了口气，终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边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想到明天要交的水电费，想到下个月房贷又要还多少，想到年底父母那边催着要二胎的电话……林晚直接把眼睛给瞪开了。这日子是怎么过得啊，一晃眼毕业两年多，自己还在为五斗米折腰，连个像样的男友都找不到。家里催得紧，自己心里又没底，班里的工作压力一大，晚上回去干脆就只想瘫着，连追剧都没耐心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接着是沈漠略显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还没睡？”

林晚闭着眼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明天……那个，我的工资卡，你帮我存一下？我妈非让我给她买件羊绒开衫，说冬天到了。”沈漠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我下个月得交社保，手头有点紧。”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还能这样啊？她本来还以为沈漠是那种特别传统的男人，可能觉得给家里买东西是天经地义的。没想到他也会跟自己撒这种“娇”，虽然方式挺别扭。

“行啊，不过下个月你还得给我交生活费。”林晚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，“不然我家里那头狼不饶我。”

沈漠没说话，但林晚感觉到了被子底下传来轻微的翻身动作。过了一会儿，沈漠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明显近了许多：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