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哗地下着，敲得玻璃窗噼里啪啦响。林晚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房贷还款计划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已经是午夜十二点，她今天加了两个小时的班，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
“又是一个加班夜。”她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桌一椅，就是全部。墙上贴着她偷偷剪下来的小纸片，都是还房贷的倒计时，什么时候能熬出头，全靠这些纸片撑着。

手机忽然亮了一下，是沈漠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赶紧回：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她知道沈漠是来她这儿找工作的，两人算是朋友介绍，出来见过几次面，但每次见面都挺尴尬的。沈漠这人，闷得像块石头，话少得可怜，二个人站在路边，全程只能靠导航找路。

“还没呢，你在忙？”沈漠回复很快。

“嗯，工作。”林晚胡乱应付着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她连自己明天要干嘛都计划好了，怎么还敢想别的？沈漠是那个唯一让她觉得有点意思的人，但也就只有点意思那么多了。他太闷了，闷得让人窒息。

“雨太大了，我先走了。”沈漠又发来消息。

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林晚机械地回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甚至不知道沈漠长什么样，除了上次见面，印象全无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

林晚凑到耳边，里面传来沈漠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你还没睡？我路过你楼下，看你还没走，就……”

“我送你？”林晚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“不用了，太晚了，你快走吧。”

“上来吧，我反正也睡不着。”沈漠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雨声太大，她根本听不清沈漠的声音，但那句“我反正也睡不着”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莫名其妙地站起来，打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沈漠已经站在门口了，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五官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：“上来吧。”

出租屋不大，沈漠站进来，狭小的空间立刻变得拥挤起来。他往角落里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小 animal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不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