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敲得人心烦。林晚把脸埋在方向盘上，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，还是觉得冷。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沈漠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公司了跟我说。”她没回。手指抠进沙发缝里，指甲都快掐出血了。

下班的时候雨小了点，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。林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，挤上公交车。一整天唉声叹气的客户，改了又改的设计稿，还有沈漠那该死的微信，让她心情糟透了。车到站了她都没精神，站都站不稳。

“小心点！”旁边的人撞了她一下，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那人匆匆说了声，挤了出去。

林晚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楼道，叹了口气。钥匙插兜里，正准备上楼，手机响了。她拉开免提，沈漠的声音直接传来：“在哪呢？”

“快到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

“雨大，慢点开。”沈漠又补充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林晚嘴上抱怨，其实还是挺感激的。大半夜的还想着她。

到了楼下，沈漠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。车灯亮着，雨刮器慢慢左右摆动。林晚拉开车门，一股凉风吹进来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上车吧。”沈漠的声音从后座传来。

林晚坐进去，沈漠立刻调高了暖气温度。她搓了搓脸，这才感觉缓过来一点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不开心？”沈漠问。

“客户太烦了。”林晚把脑袋靠在前排座椅上，“改了八遍的图，最后都没用。”

“能有什么开心的。”沈漠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无奈。

两人一路无话，只有雨声。林晚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沈漠其实就是个闷葫芦，话不多，但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
快到她家小区门口的时候，沈漠突然说：“晚晚，我听你同事说你房贷压力很大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方向盘开歪。“是挺难的，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沈漠的声音很轻，“但别太累着自己。”

林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她握住他的手，说：“沈漠，谢谢你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到了楼下，他帮她拿东西，陪她一起走进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