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嗓子吊嗓子，浑浊的音调在狭小的戏院子里飘荡。几棵老槐树的黑影子在地上扭动着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毒蛇。戏院子生意萧条，除去零星几个赶着看热闹的半大孩子，更多的是摇着蒲扇的老太太和叼着旱烟的老大爷。

“王师傅，这唱的啥啊，听不真疼。”一个小屁孩蹲在台子底下，伸手掏了掏口袋，摸出两颗糖，往老王面前一扔，“师傅，糖，吃糖。”

老王没正眼看，眼睛盯着那副残破的《聊斋》影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影人是个《画皮》里的故事，ctype里面人妖难辨，现在却像是活了过来，自己动着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戏班子开张三年，生意一直不好，今天更是冷清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不如关门算了。

“小崽子，知道王师傅唱的是啥不？”老王突然提高了嗓门，吓了孩子一跳，“这是《画皮》！妖魔鬼怪啊！”

孩子吓得一哆嗦，糖差点掉地上。“妖魔鬼怪？真的假的？”

老王看着孩子害怕的样子，心里好受点，但他也紧了紧心，今天这台子，邪门得很。“你仔细瞅瞅那影子，是不是动了？”

孩子凑近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动了！动了！影子会动！”他指着那副残破的《聊斋》影人，“师傅，那妖怪怎么出来了？”

老王汗毛倒竖，但他强装镇定。“是你在胡说八道！那不是动，是风刮的！”

孩子不信，摇着头。“不是，真的动了！那妖怪眼睛瞪着你呢！”

这时，另一个戏童跑了过来，嘴里喊着：“王师傅，王师傅，小石头的手指头被咬破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看。只见小石头的手指头被咬得血呼啦的，疼得直哭。“你个兔崽子，怎么搞的！”老王又气又急，伸手就给了小石头一巴掌。

小石头哭得更凶了。“不是我的错，是影子咬我的！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那副残破的《聊斋》影人，真的在动。他急忙指挥：“快，把这破影子收起来！”

其他戏童手忙脚乱，把那副影人收了起来。老王擦了擦汗，心里想着：“这影子的魂不守舍，得想法子送走它。”

这时，老板娘走了过来，脸色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