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子爹叹了口气，蹲下身，对着儿子摇摇脑袋。“小豆子，忍忍，一会儿就好。”小豆子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老王咂摸着喉咙，冰凉的水顺着食道滑下去，总算压下那股子火气。他咳嗽两声，看着小豆子捂着手指的手背，青筋都蹦起来了。那手指头黑紫一块，牙印子清晰得很，血珠子还顺着指缝往外渗。

“哎，这……这谁干的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凑近了看。小豆子抽噎着，指着影台子：“是……是那个……画蛇的影子！”

老王眯起眼，看向那副残破的《聊斋》影人。那影子是个蛇仙的打扮，七寸长的舌头伸出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对着小豆子咧嘴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蛇影平时最多扭动几下，什么时候会动嘴了？

“你确定？”老王伸手擦了擦小豆子脸上的泪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我……我看着它笑我，然后……然后就不对劲了！”小豆子声音发抖，小手抖得像筛糠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影子里的人物会说话，是老王祖上传下来的本事，一般外人不知道。可最近台子邪门得很，那蛇影的动作越来越诡异，甚至能发出细微的声响。难道是……影子的魂不守舍，开始作祟了？

老王摇摇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行了，不哭了，爹给你上药。”他摸出药箱，用烧酒消毒伤口。小豆子疼得“嗷一嗓子”，老王硬是咬着牙把药油抹了上去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小豆子没敢再碰皮影。可怪事一件接一件。半夜，老王总听见影台子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。他壮着胆子过去看，每次都发现蛇影正对着他，七寸舌头伸得老长。

更邪门的是，老板娘翠莲的脸，在影子里开始歪了。平时翠莲的影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挺和善。可这几天，那影子嘴角总是往一边咧，眼睛也成了一条缝，看着怪渗人的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……”翠莲端着碗出来，看见老王正对着影台子发呆，忍不住问道。

老王打了个哆嗦，不敢回头：“我说啥？没……没事。”

翠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摇摇头：“算了，你肯定又琢磨那破台子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小豆子的手指好了，可我这肚子……又开始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