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觉得，今天这顿工作做得真是头都要炸了。

论文修改了三遍，邮箱里的邮件回了几十封，导师那边又催着要结果，电话铃一响，林木的习惯动作就是胡乱抓起手机，结果发现拿反了。屏幕灯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眯了眯眼，才看清是林肖。

“林肖？干嘛？”林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语气没什么精神。

电话那头传来林肖略显亢奋的声音：“林木！我跟你说个好消息！我面试过了！那个互联网公司！就你上次推荐给我的那个！”

林木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余的感觉，毕竟自己只是随手一推。

“林木！你听到了没！我要去上海了！”林肖的声音激动得都带点颤音了，“我下个月就出发！你到时候有空不？我请你吃饭！就在南京站附近！”

林木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广场上，夕阳把半个天空都染红了。她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明天就是毕业了，她这个大三学生，好像还没怎么认真梳理过自己的未来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林木：“谁啊？” 楼下传来室友老钱爽朗的吼声：“林木！开门！我回来！” 林木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。老钱这种夜猫子，回来也正常。

她起身走向门口，脚踝还是有点酸胀的。毕业论文熬夜写的那几天，骨头缝里现在都透着劲儿。打开门，老钱果然提着几袋外卖，脸上带着刚吃完饭的满足感。

“我还以为你论文写疯了，不回来了。”老钱把外卖放桌上，顺手开了瓶啤酒。

两人碰了一下，各自喝了一口。

“怎么？刚毕业，我就要给你接风洗尘了？”林木没好气地笑。

老钱推了推眼镜：“那必须的！走！去‘失意者酒吧’！我知道个地儿，小酌几杯，庆祝你，也庆祝我。”

林木本想拒绝，但今天一天确实累得够呛。她想了想：“行吧。走吧。”

两人下楼，南京站的夜生活还挺热闹。霓虹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老钱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“对了，周末有空没？我哥们儿失恋了，得个人安慰安慰。”

林木点点头：“好啊。”
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到“失意者酒吧”这地方来的。老钱肉眼可见地喝多了，说话都颠三倒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