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风正在练剑，剑锋过处带起凌厉的风声，剑鞘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动。练到兴头上，剑走偏锋，险些被自己的剑力震伤手腕。他皱着眉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在一旁侍立的老兵连忙上前递上伤药。

“将军，歇歇吧，您这手劲，再使两年，怕是连山都能劈开。”老兵搓着手，一脸谄媚。

许长风哼了一声，没理会。他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，明明是将军该有的威严和冷静，却总被一些不着边际的念头打扰。比如，他好像忘了些什么。

“将军，”老兵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午时了，该用膳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许长风随口应了一声，目光却飘向了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庭院的角落里，镀上一层金边。他想起那碗阳春面，细白的面条上飘着翠绿的葱花，汤头清亮鲜美，吃下去整个人都舒坦得不行。

那碗面，是宋清芷做的。

宋清芷，城南靠闹市区的一家小面馆老板娘。她做的面，不仅好吃，还实惠，深受街坊邻居的喜爱。许长风第一次尝到她的面，是在一个微醺的傍晚，他随军回到城中，路经面馆，被那股子烟火气勾了进去。
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他原本只是想填饱肚子，却没想到一勺下去，整个味蕾都被唤醒了。那汤头，是用了多少种草料熬出来的？面条又细又劲道，蘸上特制的辣酱，简直是绝配。

“老板娘，再来一碗。”许长风不知不觉间又点了一碗。

宋清芷一边麻利地给他添面，一边笑着应声。她三十出头，模样清秀，声音甜软，眼神却像带着钩子。许长风觉得自己明明是个大将军，威震四海，却在她面前像个傻子。

从那天起，许长风成了面馆的常客。他偶尔进城，总会去她那里吃上一碗。他告诉老兵自己去城南吃面，然后借口公务繁忙，推迟了用膳时间。

“将军，您这看家的本事，怕是女人都比不上。”老兵实在忍不住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。

许长风瞪了他一眼，正准备发作，却突然想起什么，脸上的怒气消散了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眼神有些迷茫：“你说，我到底忘了什么？”

“将军您是想……”老兵话没说完，就被许长风打断了。

“你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