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蹊跷？”刘瑾的肥指头猛地戳在案几上，震得茶杯跳了跳，“窦常山，本督养你三年，金子不要，银子不要，就图你个心思活络！怎么现在案子没头绪了，你倒学那缩头乌龟，只会说俩字？”窦常山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端起茶杯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，声音尽量放平稳：“大人息怒，这案子牵扯甚广，非一日之功。属下……还在查。”

刘瑾哼了一声，站起身踱了两步，又停在他面前：“本督看你，是怕了？怕那前朝遗孤朱徽研？她可是朱允炆的亲侄女，如今被你抓进大牢，你倒是翻不起什么风浪？”

窦常山额头渗出冷汗，不敢直视刘瑾的眼睛：“大人明察，属下绝不敢有半点退缩。只是目前线索……”

“线索？”刘瑾打断他，眯起眼睛，“本督养了这么多年的提督，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？朱徽研是前太子妃的远房表亲，你说她怎么就突然成了‘遗孤’？前朝那些遗老遗少，哪个不是盯着这块肉？你当本督是傻子，任他们抢？”

窦常山脑子飞速转着，刘瑾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知道刘瑾在暗示，暗示他不能轻易放过朱徽研，更不能让朱徽研落入别人手里。前朝势力一直没彻底被剿灭，朱徽研这个烫手山芋，谁都想捏一把。

“属下明白大人的意思，”窦常山硬着头皮道，“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，严密监控朱徽研所关押的牢房，绝不让任何人接近。”

刘瑾似乎满意了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还有点脑子。本督倒要看看，你能从那小丫头身上榨出什么油水来。要是再让你撂挑子，就别怪本督无情！”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“大人，请留步！”窦常山叫住他，“朱徽研身上有一样东西，属下觉得很可疑。”

刘瑾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
“她手腕上戴着一块玉佩，样式很特别，像是前朝的宫廷玉佩，属下查了资料，这叫‘连理玉’，据说是当年太子妃陪嫁的。”窦常山压低声音，“大人，这玉佩会不会和前朝势力有关？”

刘瑾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：“你说什么？连理玉……本督好像在哪里听过……哼，原来她身上还藏着这些玩意儿！”他脸上的怒气更浓了，“窦常山，本督要的就是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