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溅了窦常山一袖子。他赶紧低头哈腰，脸上却挂着笑，像只揣着烫手山药怕烫着手的哈巴狗：“刘督，您别动怒，这案子……这案子跟闯入者绕着地球似的，没个准头。”

“准头？”刘瑾喉咙里滚出个字，像是吞咽了块破布，“本督的御猫还准着呢！窦常山，本督养你三年，金子不要，银子不要，就图你个心思活络！怎么现在案子没头绪了，你倒学那缩头乌龟，只会说俩字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晃了晃，差点没摔了。

窦常山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分毫，搓着手笑道：“刘督息怒，息怒。这案子……实在邪门。”他顿了顿，觉得得找个由头拖延，又道：“您看，要我说，这桩子事儿，得查查那院里的杂役。”

“杂役？一个内侍？”刘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窦常山鼻子，“窦常山，你小子是不是吃枪药了？一个破杂役，跟宫里的火器营比，能有一星半点关系？”

窦常山嘿嘿一笑，不慌不忙道：“刘督您想哪儿去了。这杂役，我看syb(似是而非)有点不对劲。他每次给咱们递东西，眼神都往西边瞟。还有啊，他给咱们递的茶汤，有几回在配置上……嗯，有点古怪。”

“古怪？”刘瑾眉头一挑，“哪方面古怪？”

“这杂役叫赵青，原本在文华殿伺候，后来东厂缺人，不知道怎么就调到咱们这儿了。可那小子，愣头青一个，怎么突然就懂了这些？”窦常山摸着下巴，一脸深沉，“而且啊，他觉得咱们对他好，就咬死了说，他知道刺杀的事儿。可他知道的能有多深？够不了台面的。”

刘瑾沉吟片刻，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，往桌上一丢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窦常山凑上去一看，是一块血衣碎片，血迹已经干涸，但那质地，一看就不是宫里常见的内侍袍服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刘瑾冷冷道。

“这是……”窦常山心念电转，立刻接话，“这是昨儿个，我在御花园的角落里捡的。旁边还有个铜牌，刻着‘朱’字。”

“朱？”刘瑾眯起眼睛，“前朝的姓？”

窦常山不置可否，继续说道：“而且啊，这铜牌的质地很怪，像是……像是女子的首饰盒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