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掐了。这烟抽得他胃里火辣辣的疼，但心里更疼。

桌上那部二手诺基亚，屏幕都裂了，还亮着。银行短信提示音叮铃一响，他脸上的肉就往下垮了半截。欠债，五十万，连利息都算上了。

窗外的雨下得跟瓢泼似的。老王搓了搓脸，手心湿漉漉的。三十年了，他在这个破城市打拼，起早贪黑，算计着每一分钱。结果呢？老婆走了，孩子判给了前妻，他自己还背了债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催债的。电话那头，是个年轻小子，声音尖得像锥子，“王哥，您是打算躲到什么时候？要不，我们直接上门收账？”

老王把手机挂了。桌上那杯凉透了的酒，他一口气灌了下去。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直咳嗽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有辆黑色奔驰停下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那小子皱着眉，四处张望。

“王哥，在这儿呢！”跟班的保镖凑了过来。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能认得这人，三年前，就是因为这小子，他老婆才离开他的。当时，这小子带着一帮混混，在他家门口吐唾沫，骂骂咧咧。

“找我有事？”老王的声音干涩。

“王哥，您还记得我？”那小子笑了，像狐狸一样，“我是李少，李家少爷。三天前，您是不是抢了我爸放在茶楼里的那块玉佩？”

老王瞳孔一缩。那块玉佩……是他出狱后，老婆留给他的念想。当时，他太穷了，拿去当铺换了点钱，没想到……

“我从来不认识什么玉佩。”老王强装镇定。

“哼，嘴硬！”李少往前一步，“那块玉佩是我爸的传家宝，您要是识相，就赶紧还回来。我爸说了，您要是敢耍花样，就别想过安稳日子。”

老王盯着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他看着李少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李少爷，您搞错了。那块玉佩是我老婆留给我的遗物，我压根没拿去当铺。”

李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“遗物？王哥，您别拿这种屁话搪塞我。我爸看得清清楚楚，玉佩是您弄丢的！”

“是吗？”老王缓缓站起身，搓了搓手，“那您要不要帮我找找？我酬劳可不少。”

李少愣住了，随即冷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