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妈提着个破瓦盆过来了，盆里泡着几棵嫩绿的葱，水珠子顺着盆沿往下滴，溅了李玄一裤腿泥。她那老脸一板，像个刚被抢了生意的小贩，冲着李玄吼：“李玄！你小子又瞎搞啥呢？你看你这院墙，锄头都给你给刨豁了一道口子！再这么下去，俺们街坊邻居全得爬着你家墙过道儿！”

李玄叼着根草茎，慢悠悠地吐了口泥渣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张大妈，您这话就外行了。这叫艺术处理，懂不懂？再说了，您看这墙，不刨豁了，俺们怎么掏个窗户，晚上熏蚊子去？”他溜达到墙边，指着新豁开的地方，比划着要掏个狗洞。

张大妈气得直跺脚，那双老脚吧唧吧唧往李玄脚边送，仿佛要踹他两脚出气：“你！你……现在的年轻人，没一个安分守己的！昨天你家那几株辣椒苗，又往外爬了俩，挂到俺家瓜棚上去了！俺那 μέκετο 里刚摘的嫩黄瓜，被你小子给偷吃了一半！”

李玄嘿嘿一笑，摊摊手：“那不是顺手嘛。您那瓜不甜，俺寻思着再给您添点‘营养’。再说了，俺这是帮您观察虫子，防止您的瓜被蛀了。”说着，他还拍了拍瓜棚的叶子，指了指上面几只正在啃叶子的菜青虫，“看，张大妈，虫子都找到这儿了。”

张大妈眼快，瞬间就看见了叶子上的虫子，顿时来了精神，挠挠头说：“哎呀！是俺疏忽了！快！拿盐！拿辣椒面！把这些小坏蛋给弄死！”她转身就往屋里冲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李玄，你小子深藏不露啊！以前跟俺以为你是个懒汉，没想到你还懂种田？”

李玄看着张大妈跑进屋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心里直乐。这老娘们儿，看着凶，实际上是个老狐狸。一有事，就往他身上推；一有好处，立刻就认亲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，转身进了屋。

屋里，小王正坐在门槛上，捧着一串刚摘的甜瓜，吧嗒吧嗒地啃着。看见李玄进来，连忙把瓜藏到身后，咧嘴笑道：“玄哥！你这院里的菜都长疯了！昨天说要掐尖儿的，今天一看，全都窜了一截子！”

李玄走到院子里，指着刚被张大妈弄黄了的辣椒地，嘀咕道：“这年头，种点啥都得看老天爷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