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妈的脸色跟锅底似的黑，唾沫星子跟瓢泼似的往李玄脸上滚：“我告诉你李玄，这院墙是你家开的？谁家种地不护着点儿？你家这破院子，成天跟个拆吧台似的！今天我管不了，明天保准让路过的大伙都知道你是个没家教的东西！”她说着，提起那破瓦盆，作势就要往墙根上摔。

李玄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抄着手站在那儿，嘴角还挂着点儿笑：“张大妈，您这火气咋突然就上来了？我这墙豁口，是为了看看墙外那几颗野枣树，也是给院子里透透气儿，您想啊，憋坏了，枣子能好得了？”

“咋能跟你这话说！你懂个屁！”张大妈气得直跺脚，“还野枣树？人家那树都长在路边的，你这是想种死人家不成？ 还有你这地边儿，墙根底下，种葱？葱长那么点高，挡人家路不？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动我那几棵葱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她说完，不甘心似的又绕着院子转了一圈，眼睛尖得能发现耗子洞，最后又气呼呼地走了。

看着张大妈那背影，李玄摇摇头，笑了一声。这大妈，真是老爷们儿，一点就着。

刚把那几棵葱栽进土里，刚浇完水，隔壁小王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。这小子长得胖乎乎的，一身的汗味儿，手里还捏着俩烧饼，眼睛往李玄这边瞅。

“玄子，啥好吃的呢？”小王凑过来说，声音带着点谄媚。

李玄看了他一眼，指了指那刚栽下去的葱：“闻见了？这是周末邻居送来的新葱，给你留着拌饭吃。”

小王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，扒拉着葱叶，乐得合不拢嘴：“哎呀，这葱真叫香！够味儿！玄子，你这手艺咋整的？种出来的葱都跟刚从集上买的似的。”

李玄笑了笑，没吭声，心里想，我这哪是手艺，就是好种子罢了。别说，这凡间种地，还真有意思。没几天，那几棵葱就蹿出半尺高了，绿油油的，挺精神。

这天下午，李玄正蹲在院里给花浇水，忽听得院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他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张大妈带着三个四五岁的小屁孩，脑袋上顶着半篮子青菜，堵在门口。

那领头的孩子，正是小王的儿子，刚学会顶嘴，看见李玄，直接翘着小嘴嚷嚷：“李玄叔叔，你把张奶奶的菜苗给拔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