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视器里的画面又卡顿了几秒，最后定格在男女主角激烈争吵的场景上。林凡揉了揉眼睛，指了指刚才那段对话：“这段太假了，一点都不像在吵架，跟演《小人物》似的。张哥，你再跟我说一遍，把那股火气提起来，跟真要打起来似的。”

张自强皱着眉头，手里的烟卷差点掉地上。“小子，你到底想拍个啥玩意儿？这拿命吵架的戏，我们这儿叫‘卖惨’，观众要看的是爽，不是看这俩傻子干架。”

“那不叫卖惨，那叫真实。”林凡梗着脖子，“你想想，真吵架谁他妈会这么温吞？都是柴米油盐里攒出来的火气，一触即发。你得把那个‘真’给我抠出来。”

张自强看着林凡那股犟劲儿，橐橐橐敲了敲桌子：“行行行，让你拍你就拍。只是……这钱，我先不投了啊。”他最近跟几个合伙人聚过几次，大伙儿都在劝他：“张哥，跟得上时代啊！网剧才是流量，电影呢？那都是些老头老太太才看的东西。你看隔壁老王，去年就靠着几个网剧赚翻了，电影？连场子都不让他进。”

林凡正色道：“网剧是快钱，可没几个作者愿意写长篇大论的。电影，那是十年磨一剑。真正的故事，得电影才能讲得透。”

张自强嗤笑一声：“透你个头，现在观众耐性都没多少，你跟我说十年磨一剑？我看你能磨出个啥来。”

林凡懒得跟他争辩，挥手叫来场记。“给我准备一下，那段戏，男人扔东西，女人拿菜刀追，最后摔门而去。”

场记一脸懵逼：“林导演，这……这跟剧本不太一样啊。”

“改！”林凡大手一挥，“剧本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就按这个拍，给我拍出那种要 Housing 的感觉。”

拍完那段戏，林凡拍了拍场记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去休息吧。”

场记摇摇头，嘀咕着走了。张自强看着林凡，欲言又止：“林导，你……你这是在跟自己较劲啊。”

“较什么劲？”林凡头也不回，“拍电影，不就是讲人吗？你要是不讲人心里那点事儿，那就是耍花架子。”

张自强叹了口气，没说什么。投资会的事儿，他得去准备。互联网时代，子弹可不是那么好打的，尤其是在文娱圈这个名利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