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还是卡顿着，滋滋啦啦响了好一阵子。林凡把监视器往旁边一踢，自顾自点上一支烟，在狭小的导播室里转了两圈。

“这帮小演员，有次是没来过。”他皱着眉，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，“张哥，你说我这钱花得值不值？”

坐在他对面椅子里的张强，也就是刚才被林凡喊“张哥”的人，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嚼槟榔的唾沫星子吐在痰盂里。“值不值，林导，现在只有上映那天才知道。要不，先让兄弟们回去，明天再说？”

林凡叼着烟卷，手指在扶手上一敲，发出哒哒的声响。“不，不能走。”他突然停下脚步，眼神亮了起来，“对了，我记得你之前说，那个搞特效的小王，不是学过一阵子表演吗？”

张强一愣，随即眼睛也亮了。“哦……那个王斌？他不是演不动网剧，回来搞特效才对味儿吗？”

“把他叫回来！”林凡一拍大腿，“你让他把刚才那段吵架的戏，用特效怎么弄都行，非得真实的那种，你懂吧？不是那种抠像换脸，是那种……用代码写脸的！”

张强听得一懵，看着林凡，有点跟不上节奏。“林导，代码写脸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这特效公司才搞啊，咱这儿小成本，哪用得上这玩意儿？”

“小成本？”林凡呲牙一笑，“小成本，也得有逼格！你忘了，咱们拍的是科幻片，不是网剧！科幻片就得有这种东西撑场面！”

张强被林凡说得一愣一愣的，但想到林凡以前说的那些东西，又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。毕竟，林凡拍的电影，虽然特效简陋，但总有那么点特别的东西，吸引人去看。

“行，我去把他叫回来。”张强站起身，“不过林导，这钱……”

“钱不钱的，等电影火了再说！”林凡摆摆手，“你先去，告诉王斌，我需要一种新的特效，就叫……‘真实之眼’！”

张强走出导播室，叹了口气，摇着头去了。

林凡看着空荡荡的导播室，又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他知道，这条路不好走，投资人说他是傻子，观众骂他不会做人，甚至连自己导的电影，都被人当成票房毒药。

但是，他坚持了下来。因为他知道，这个世界，需要电影。需要那种能够让人沉浸其中，忘记现实烦恼的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