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不值？狗屁！不拍出来，谁他娘的告诉你值不值！”林凡把烟蒂往桌子上一甩，火星子溅在图纸上一片狼藉上。狭小的导播室里一股烟味，他没去管，直接抄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都比他的破电脑亮。

“喂，王总啊。”林凡按下免提，嗓门压得低，尽量盖过隔壁剪辑师敲键盘的声音，“上次说的那个印度神曲改编的片子，预算再追加五百万，你跟那边谈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，只有电流的嘶鸣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有钱是大爷，没钱连狗都不如。果然，几秒后，王总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林导啊，我这儿都黄了一个月了，你那五百万是坐火箭来的还是骑自行车来的？融资那帮孙子，连我们经费紧张都打听清楚了，等着看笑话呢。”

林凡咬着牙，手指抽动了几下：“王总，我不管，你们得按我说办。这片子我定了，不管是谁反对，都得给我让路。五百万，明天到账。”

“行，我尽力……”王总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，最后一句几乎被电流吞没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靠在椅子上，喘了口粗气。五百万，这几乎是他所有家底了。但为了那帮本子演员，为了他心里那个不切实际的电影梦，只能豁出去了。

“剪辑，把刚才那段重剪一下，突出冲突感。”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拍了拍身旁的年轻人，“动作戏，再加一套爆炸镜头，炸得越夸张越好，反正观众都爱看这个。”

剪辑师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闻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珠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林导，炸那么夸张，谁知道够不够真啊？上次有投资人就因为特效太假，直接撤资了。”

林凡瞪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！拍电影，不就图个过瘾？真跟假的有什么关系？懂不懂行？”

愣头青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去改。林凡又拿起手机，翻出以前存的照片。照片上是那帮小演员在片场吊威亚的背影，年轻人脸被风刮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阿杰，阿玲，你们都还年轻啊……”林凡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，掏出钱包，哗啦啦翻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“下个月片酬再低点，给你们买点好吃的。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他点开一看，是票务平台发来的，他那部扑街片，票房又跌了百分之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