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正蹲在破庙的角落里，嘴里叼着半根干枯的草根，眯着眼偷瞄着门口。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响，一只破鞋踩在门槛上，她立刻把头埋得更低，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那双朝她脚下伸来的绣花鞋。

“小师妹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林婉儿心头发寒。

林婉儿闻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么天才的嗓音，以前她听，觉得悦耳；现在听，却像在戳她的肺管子。她缓缓抬头，视线从绣花鞋往上，落在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。

冷云笙，她的师尊，修仙界第一天才，也是当初那个挖了她的心，把她推进万丈深渊的人。

林婉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沙哑：“我……来看师尊。”

冷云笙眉头紧锁，虽然穿着一身干净的锦袍，但眉头拧得像是要把天际戳个窟窿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儿，眼神冰冷：“看本座？你一个炮灰小师妹，有什么资格看本座？”

林婉儿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抖了抖肩膀上破旧的麻衣。衣服很旧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她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
“你……昨晚是不是又偷吃储物袋里的丹药了？”冷云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他走到林婉儿面前，双手抱胸，像只发怒的雄狮。

林婉儿笑了，是那种没牙齿的冷笑：“师尊明鉴，弟子不敢。弟子……就是饿。”

冷云笙看着她那副没牙的嘴皮子，差点被气笑。这小丫头，死了都要抓着他不放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
“滚。”冷云笙甩袖，“本座没时间看你这张破嘴贫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婉儿却突然站了起来，直直地盯着冷云笙的眼睛。那双原本黑亮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寒星，让冷云笙心头一跳。

“滚？”林婉儿轻笑，“师尊，您确定我能滚得了？”

冷云笙挑眉：“怎么？你想造反？”

“造反？”林婉儿歪了歪头，“弟子还没这个胆子。只是……弟子想问问师尊，您当初挖我心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，我会爬回来呢？”

冷云笙脸色骤然一变，眼神瞬间变得骇人。他没想到，这小丫头竟然还活着，竟然还敢当面挑衅他！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！”冷云笙厉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