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把头埋得更深，生怕那绣花鞋的主人发现她，脚边还放着半块干粮，这是她刚才啃剩下的，硬得跟嚼骨头似的。那双绣花鞋的主人显然没注意她，径直走了进来，靴子噗嗤一声踏在泥地上，踩灭了旁边一小堆篝火。火光一灭，破庙里更暗了，林婉儿的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
“师尊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几分谄媚，顺着破庙的屋顶泄了进来，“师尊，您怎么去了这么久？”

绣花鞋的主人没说话，脚步声在破庙里回荡。林婉儿的心狂跳，她知道，师尊来了。那个永乐仙尊，修仙界第一天才，三百年前登临仙道之巅，一手遮天。可谁能想到，他如今却落魄到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找不到，还靠打零工维持生计。

林婉儿不是没见过师尊，只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。她偷偷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玉简，那是她前世留下的唯一遗物，里面藏着能改变她命运的逆天神器。

“师尊，您先进来吧，外面凉。”尖细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锦衣的小道士探出头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。林婉儿的心沉了下去，是她的大徒弟，柳扬。当年，柳扬是她最得意的弟子，可后来不知怎么就变了，处处和她作对。

林婉儿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她不能暴露自己。她要让所有人知道，她林婉儿，回来了。

“师尊，您怎么了？”柳扬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。他看到师尊的靴子上沾满了泥，手里的青囊也破了，显然是刚从乡下收了些零碎才回来。

永乐仙尊没说话，只是径直走到角落，那里正坐着林婉儿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林婉儿知道，他认出她了。她缓缓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师尊，您终于想起我了？”林婉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当年，您不是嫌我资质平庸，不配做您的弟子吗？现在，您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
永乐仙尊的眼神变了，他看着林婉儿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。“婉儿，我错了，我不该怀疑你，更不该把你逐出师门……”

“晚了。”林婉儿打断了他，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柳扬惊呼一声，“婉儿师妹她怎么了？”

林婉儿冷笑一声：“我死了，谁告诉你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