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杯口，我没急着动，就那么斜坐着，让张浩自个儿在那儿扑腾。他比以前更傻了，林薇走的时候甩下一堆烂摊子让他收拾，他愣是没醒过神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。

"王总。" 声音有点抖，估计是憋得慌。他比以前壮了点，但站在我面前还是显得猥琐，就一头发量多得可怜的中年男人。

我没回头，搅动着杯子里的勺子："什么事？"

"那个……" 他搓着手，"林薇走了，公司里缺个女的总助，我是不是……"

"张浩。" 我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把声音怼到他耳朵边上，"我不爱你。"

他猛地一哆嗦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空气凝固了，茶水间里只有咖啡机滋滋的流水声。

"什么？王总，您……您在说什么？" 他结巴了，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

我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……别的。是林薇走后心里那片空缺被这傻货搅得一团乱的情况下，升起的一点点怪异的感觉。

"我说，我不爱你。" 我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慢了点，让每个字都砸进他脑子里，"从你自作多情开始，就不爱你。你直播斯斯文文装深情也就算了，现在公司里……

我停顿了一下，看着他的脸，"你觉得你配林薇吗？还是觉得你在我这儿有希望？张浩，清醒一点。"

他好像被我的话砸懵了，愣在那儿。水杯从手里滑出去，"啪嗒"一声脆响，打翻在地。

"对不起，对不起。" 他慌忙去擦，但那样子更狼狈了。我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"行了。" 我把咖啡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"补偿你杯咖啡。以后别再自作多情了，听见没？"

他慌忙接住咖啡杯，看着我的眼睛，那眼神复杂得很。有震惊，有茫然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我收回目光，不想再看他，"张浩，做人留一线。"

"明白明白。" 他点头哈唧地应着，拿着那杯滚烫的咖啡踉踉跄跄地走了。

我不明白自己刚才在说什么。我不爱他？这感觉有点陌生。明明林薇走之后，心里空落落的，但刚才对着张浩，却冒出了这种奇怪的话。

我皱着眉叹了口气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