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“呼呼”地刮着，拍打着柴房的破烂窗户，发出“啪啪”的闷响。屋子里，霉味儿和一股说不清的酸臭混合着，熏得人头晕脑胀。沐清寒死死咬着唇，倔强地挺直了背脊。

“沐清寒，听见没有！再不出来老子信不信真烧了你的破布料！”里面传来男人粗鲁的吼声，震得窗户纸簌簌作响。

哪有破布料，分明是几件旧得发黄的衣服，是她仅剩的体面了。沐清寒攥紧了衣角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家道中落，嫡女被扔到路边，她受尽屈辱，现在又被关在这里，受尽欺凌。凭什么？就凭她爹没用了？就凭她娘早逝？

“出来！”沐清寒咬着牙，声音又轻又涩，却带着一丝不屈。

“这才像话！”里面男人似乎满意了，但随即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，“少给我耍花样，赶紧滚进来！”

沐清寒深吸了一口气，推开吱呀作响的门。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屋角那个小黑影动了动，似乎也从昏暗的角落里抬起了头。

是那个被丢弃时一直跟着她的瘦弱丫头，小名唤作“小七”。

小七看着沐清寒，眼神怯怯的，却又带着一丝依赖。“姐姐，你出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沐清寒勉强挤出一点表情，指了指里边的角落，“你还在这里？”

“嗯……我这里暖和一点。”小七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小小的身子裹在破布烂衣里，冻得发抖。

沐清寒心里一酸，她能不心软吗？可现在，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屋里的男人似乎还没走，声音还在：“清寒，今天别想着吃饭了，饿死算我活该！”

沐清寒脸色一白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她没敢回头，只是快步往后院走去。这破屋就是她的家，她无处可去。

正想着该怎么对付这恶劣的处境，身体突然一阵眩晕，脚下没 Архимед силы，踉跄地撞到了前面的水缸上。
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水缸裂开了一道缝隙，冰凉的水溅了她满脸。

“嘶……”沐清寒抱着头，疼得跺了跺脚。好巧不巧，水缸后面的墙角正好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箱子，她这一撞，木箱晃了晃，盖子没关紧，几件早已看不出原样的旧物掉了出来。

沐清寒冷不了眼睛，飞快地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