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一到，陈默几乎是弹射着从出租屋冲到地铁站。合租屋里那老掉牙的挂钟，指针刚走完最后的一小格，他书包都还没放下两秒。说真的，每天这种掐着点儿上班的节奏，搞得他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明明才二十出头，眼角都开始冒出细纹了。

保安队室里头，老油条王哥正翘着二郎腿 debug，手里还捏着个烟卷子。这哥们儿在咱们公司干了快十年了，论资排辈是头儿，可谁都知道，王哥最大的本事就是混。今儿碰上事儿，倒是不赖，至少把那姓李的总监给拦住了。

“王哥，我靠，这都几点了？李总监亲自来查岗啊？”陈默把包往桌上一扔，顺手抄起桌上那袋快见底的辣条，咔嚓掰开就啃。

王哥抬眼瞅他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皮都懒得抬：“小陈啊，看见这地上了没？”

陈默低头一脚，差点踩上个大块的口香糖，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一截辣条喷出来。“我……我看看……”他眯着眼扫了一圈，除了墙角那几颗万年不化的灰尘疙瘩，啥也没发现。

“这儿。”王哥往后一指，手指头在墙角地下划了个圈，“新添的。”

陈默凑过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地上一看，嚯！还真他娘的有东西。一个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玩意儿，侧着看勉强能透进点光，像是个啥电子元件，但又不像是。最扎眼的是，那玩意儿上头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个问号，但又不太像。

“这……啥玩意儿啊？”陈默蹲下去捡起来，手感挺凉，一碰就滑溜溜的。

“不知道。”王哥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掐，站起身，“好像是保洁大姐早上拖地的时候发现的，可能是哪个加班的忘拿了。你拿去看看，要是没人认，就当个废品处理了。”

陈默迟疑了一下，这玩意儿看着古里古怪的，不像什么废品。可是在这写字楼里瞎鼓捣这种东西，遇上明眼人指定穿小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咔嚓拍了个照，心里嘀咕：回去在网上查查？看能不能瞅见啥蛛丝马迹。

拍完照，他揣着那玩意儿，正准备往回走，王哥又喊住他：“哎，小陈，你等等。”

陈默回过头，见王哥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，后脖颈子不经意间窜起根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