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林伟合上电脑，后背一凉。出租屋小，电脑桌上亮着光，现在关了，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。空气里还残留着键盘油和泡面酱混合的怪味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肩膀耷拉得像两片枯叶。白天上班被打发得像条狗，晚上写点东西算不算找补？不知道。

手机突突地震了两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伟皱了皱眉，掏出来看，是干活的那个保安队长的号码，估计是下班前敲的钉钉。他划开接听。

“喂，林伟啊，”队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几分沙哑，“咱们这栋写字楼，今晚九点到十一点你一个人在，对吧？呵，别毛手毛脚的，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，队长。”

“嗯，”队长顿了顿，“今晚……说实话，有点邪门。昨天半夜，保洁阿姨好像看见地下室锅炉房那边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不过天太黑了，也没看清。今儿白班的小张也说，晚上巡逻到负一楼的时候，感觉好像有人跟着他似的，但回头又没人影了。你胆子大，就你一个人，晚上多留个神。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锅炉房？负一楼？他上班的时候倒是没去过那两茬儿，就偶尔在电梯口听保洁阿姨念叨过锅炉房的老鼠特别多。负一楼更是传说中闹鬼的地方，据说以前那栋楼没建之前，是块乱坟地。

“行，队长，我尽量小心。”林伟扯着嗓子应着，心里不踏实。他一介凡人，最怕的就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
挂了电话，林伟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草草收拾一下，换上保安制服，戴上值夜班的帽子，骑上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出了门。写字楼门口空荡荡的，只有保安亭里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。夜风吹在他脸上，有点凉。

九点整，林伟锁上保安亭的门，锁孔在月光下闪出一丝寒光。他沿着巡逻路线走，脚下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每走一段，他都忍不住往四周瞥两眼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。

十点半的时候，他走到了锅炉房附近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只有一股子烧煤的味道飘出来。林伟皱着眉头，踢了踢脚下的煤渣，突然，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
很轻，像是有人在里面低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