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。屏幕朝下，谁也看不出她在看什么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紧。老地方，不醉不归。夏时。 这三个字像块冰，砸在心口，寒气飕飕的。她猛灌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，眼眶发红。要命的是，杯子里只剩最后一点酒液，几乎没什么温度了。 “明天晚上有应酬，”她对着空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我可能没空。” 空气死寂一片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在咔哒咔哒响。表盘上的数字指向晚上八点，她点的第二杯酒刚刚上桌。 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她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头。酒杯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碎成好几瓣。酒液溅了她一手一脸。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像冰。他手里捏着两张票，递过来时动作自然得像在递一支烟。 “你的。”他没什么情绪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林薇盯着那张电影票，上面写着《失孤》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谢谢啊，夏总。” 男人挑眉，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。“夏总？”他轻笑一声，带着点嘲弄，“不熟。我叫顾行舟。” 顾行舟。 这个名字像把刀，瞬间割开林薇所有防备。她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椅子背面，差点没站稳。酒气混着汗液糊了她一脸，她却感觉不到热，只有冷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。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桌边，弯腰捡起那片碎玻璃杯，动作从容不迫。林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记忆里那个夏时有点像，但又完全不一样。 “我？”顾行舟捡起最后一片碎玻璃，擦掉上面的酒渍，随手扔进垃圾桶，“江城最有名的乐队主唱，夏时，三年前出了车祸，死透了的那个。” 林薇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她死死盯着他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死透了的那个？三年前死透了的夏时？ 酒保悄悄靠近，打量着顾行舟，像在确认什么。顾行舟正盯着她，那眼神，带着探究，带着掌控，还带着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