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没停，反而更大了。林凡怀里揣着那本油渍麻花的《疾风剑法》，手冻得跟猫爪子似的，翻页都费劲。门缝上糊的那层白霜，像是给门镶了道花边。

他不是在看风景，是在数砖头。泥房就这德行，风刮久了，墙皮都掉。数得脑袋嗡嗡响，也不知是冻的，还是等得心烦。得等，必须得等。这三文钱，是他房租，也是他下个月的嚼谷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。

林凡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人影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腰间系着块磨得亮晃晃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俩小字，“管事”。得，该来了。

人影越走越近，手里还拎着个空荡荡的布袋，估计是来收钱的。林凡把《疾风剑法》往怀里又捂了捂，尽量挺直了点腰板。木牌在风中晃了晃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
“小崽子，在挺尸呢？”管事的声音尖利，穿过风声传来。

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这张脸，见得人不少，但被这么直白骂“挺尸”，还是头一回。

“不是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冰冷的空气冻得他咂咂嘴，“在下……在下等钱。”

管事“哧”一声笑了，“就你这副德行，还想修仙？我看你傻得冒泡！”说着，他晃了晃手里的木牌，“算了，看你还算老实，这月就免了。下月还敢不敢来了？”

林凡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管事挺了挺胸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不忘回头补一句：“滚犊子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风再起时，林凡还僵在原地。不是委屈，是懵。这月房租，不要了？他脑子有点转不动。

过了好大一会儿，他才从门槛上爬起来。怀里那本《疾风剑法》被他翻得哗哗响，像是想告诉他什么。

第二天，林凡破天荒地没去柴房门口蹲着等钱。他揣着那三文钱，去了镇上的集市。他没想买什么，就瞎逛。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人，听那些七零八落的事。

转了个圈子，他看到一家酒馆，门口贴着张红纸，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，“飞升酒”。林凡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名字，够狂！

他踱进去，要了碗二锅头，自斟自饮。酒喝到一半，他听到旁边桌子几个修士在说话。

“老三，你说那‘飞升酒’有啥门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