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个不停，跟苏晚此刻的心境差不多。契约的事，闹得她脑子嗡嗡的，根本转不动。手指尖冰凉的，捏着那张A4纸，感觉轻飘飘的，像是随时都会化掉。

“确定。”陆衍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慢悠悠的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签了，你说条件。”

苏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，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“陆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啥，比如这条件怎么这么离谱，比如她不甘心，比如她……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видимо, she wasn't the only one hesitating, because陆衍辰微微挑了下眉，语气依旧平淡无波：“怎么？舍不得你的苏氏集团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好没面子。家都都快没了，还在这儿谈舍不得要不要。

陆衍辰似乎没看她窘迫的表情，继续道：“或者，是在担心……我儿子们的事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他儿子们？这都什么情况？她一个大小姐，跟一个带着五个儿子的霸道总裁签契约……她咋像是在给某个组织捐器官呢！

“陆总，您能不能……”苏晚想说个“人”，结果被陆衍辰眼神制止了。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和一支笔：“笔我让人送上来。需要看第几条，我的人工智能管家会读给你听。”

苏晚这才注意到，他桌上除了一杯咖啡，就只有那瓶矿泉水，孤零零的。她瞥了一眼，水没什么温度，冰凉冰凉的。

“陆总，您……”苏晚试图再争取一下。

陆衍辰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，拧开，仰头就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苏晚脸上。

气氛瞬间有点小尴尬。

还是苏晚先绷不住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您这……水好冰。”

陆衍辰哼了一声，像是不耐烦，又或者说，这只是他的习惯。他把瓶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苏晚的心也跟着一沉。

“需要我念吗？”他问。

苏晚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她集中精力，看向契约书，眼睛都快看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