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馨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本子上画着圈。陈宇的信息是凌晨发的，就两个字：“晚安。”

她把手机攥得死死的，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下巴一点一点地磕着。凌晨三点，他工作能忙到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？还是……和林薇薇在一起了？想到这里，她喉咙发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窗外风吹得树叶哗哗响，像是谁在敲打着她的窗。李馨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这股寒意逼出去，可还是觉得心口发凉。她走到衣柜前，伸出手，看着里面挂着的婚纱。

白色的婚纱，手工镶嵌的珍珠，是她攒了好几个月工资才买下的。当时陈宇发誓，等结了婚，就带她去巴黎用餐，去马尔代夫度假。可现在……

手机“叮”一声又响了，这次是陈宇的发来的语音信息，没开免提。李馨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
“馨馨，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房子是出租的，你……”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犹豫。

李馨闭了闭眼，只觉得一股恶心直冲脑门。出租？当初买房的时候，谁说他们是结了婚才租的房子？怎么现在反而是她租的房子？她不想听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衣柜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。李馨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，还有一股不属于她的香水味。她皱着眉，伸手一摸，是靠在门框上的一杯红酒，已经见了底。

是谁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……林薇薇？她什么时候来的？

李馨小心翼翼地挪开红酒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地上躺着一只女士的高跟鞋，款式优雅，不是林薇薇那双运动鞋的款式。

她弯腰捡起来，手指碰到鞋跟时，摸到了一小块硬硬的东西。李馨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把鞋带抽出来，发现是一张照片，被压在了书页里。

照片上是陈宇和林薇薇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，背景是巴黎的埃菲尔铁塔。照片背面，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个叉，旁边写着：“断绝关系。”

李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她拿着照片和鞋，一步步走回床上。月光洒在地板上，照出她离去的影子，一行行，一列列。

李馨躺在床上，背对着门口。她能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，还有开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