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车站瞎转悠，人缝里挤来挤去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旁边卖西瓜的贩子扯着嗓子喊，冰镇的刚到的，三块五一斤。王磊瞅了瞅，摇摇头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说：“老板，来两个小的，一块五一个。”

贩子眼疾手快，麻利地切了两个青皮西瓜，用塑料袋一兜，递过来：“拿好，拿好，别丢了！”王磊接过，咧嘴一笑：“谢了啊。”

上了车，王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刚把西瓜放在腿上，就被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愣头青给踹了一下。“喂，小子，把行李挪挪，这儿宽敞。”愣头青嗓门大，唾沫星子喷得王磊一脸。王磊低头看了看，自己那破旧的吉他包确实碍事，悻悻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
车还没开，车厢里就坐满了人，后门还是敞开着的，像一锅乱炖。王磊看着这架势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车还能走吗？正琢磨着要不要换车，车门口喊了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都上车吧，要发车了！”

众人呼啦啦一通涌动，王磊也跟着挤上了车。司机是个秃顶的中年人，脸拉得老长，敲了敲方向盘上的喇叭：“赶紧的，后面还有人呢！”

车缓缓启动，王磊靠在车窗边，看着外面逐渐后退的站牌，心里那点不踏实劲儿又上来了。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，点上火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亮了一下，映出他有些发绿的脸。

车厢里烟雾缭绕，王磊往窗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圈慢慢散开，心里就跟这烟圈似的，蒙上了一层雾。

车子颠簸着上了路，王磊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，迷迷糊糊的。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，睁开眼一看，还是那愣头青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喂，小子，要不要来根？”

王磊皱皱眉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愣头青撇撇嘴，摸出烟盒，自己点上，吧嗒吧嗒地抽起来。王磊翻了个白眼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真晦气。”

他点上一根烟，开始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那裂纹一排排的，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，王磊越看越觉得瘆得慌。他使劲吸了吸，感觉脑子嗡嗡响，像是里面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

就在这时，车猛地一颠簸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