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着两个冰凉的小西瓜，走到路边歇歇脚。瓜刚咬一口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突跳了起来。是林默，电话里头急吼吼的： “磊子，你个傻子！我这儿出事了！老刘……老刘他死了！” 王磊“嚯”一下，瓜子掉地上都没顾上捡。老刘是林默说的死者，就是他们出发时认识的那哥们儿。 “啥？死了？咋死的？”王磊嗓子都干了。 “别问了！赶紧过来！就在前面路口那家旅馆后院！”林默声音发颤。 王磊扔了半个西瓜，手忙脚乱地拦下一辆出租车。司机师傅叼着烟，瞥了眼后座王磊：“去哪儿啊？” “市郊，红星旅馆。”王磊答得飞快。 车窗外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王磊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刘那张脸晃悠。他们才认识多久？就出发前一天，啤酒桌上瞎聊了几句。老刘说他是本地人，对这趟路熟得不能再熟。可王磊记得，老刘眼神总是有点飘，话也不多。 出租车在红星旅馆门口停下。旅馆看着破破烂烂的，墙上贴着泛黄的“招租”字样。林默从前门冲出来，眼圈红红的：“磊子，你快过来！” 王磊刚迈步，林默就拽住他：“走后门！老刘……他不干净！” 后门果然锁死了，只能踹。王磊吼一嗓子，脚下去，木板咔嚓响。林默自己也试了试，接着踹，木屑噼里啪啦往下掉。 “轰”地一下，后门被踹开了。 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，直往鼻子里钻。王磊倒抽一口冷气。后院乱糟糟的，像是刚打过架。一张破旧的行军床倒在地上，床边躺着个人，穿着跟老刘一样的灰色T恤。 王磊几步冲过去，蹲下身。触手一片冰凉，身下还有点湿乎乎的。他颤抖着手，想去探鼻息——什么都没有。死透了。 林默也蹲下来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土地上：“他……他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……看得好吓人。” 王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老刘死相跟那个工厂闹事的人，一模一样！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看到了啥无法想象的东西。 “谁杀的？”王磊声音发紧。 林默猛地抬头：“这附近只有我们两个！还有旅馆老板！” 旅馆老板是个胖大汉，此刻正缩在后门边，搓着手，瑟瑟发抖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收个住宿费，没……没动他们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