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。老刘死了？这他妈怎么可能！他跟老刘可是拜把子兄弟，上周还一起喝到吐呢。林默在电话那头吸着凉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磊子，我……我真看见了……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那儿，脖子……脖子扭成个麻花……”

王磊这会儿脑子一片空白，嘴里还嚼着半块西瓜，甜腻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，蹲在路边拼命喘气。这瓜……全完了。他看着地上一滩红黑糊糊的瓜瓤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刘是老刘，林默是林默，他们俩加起来都比不上他手里的这两个瓜实惠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王磊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幻觉？恶作剧？”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林默的名字还没消失。这玩意儿邪乎。王磊平时最信科学，可现在他只能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，像是有只冰凉的耗子顺着裤缝往他腰里钻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就往林默来的方向走。这么半天，他也想明白了，林默要是吹牛，至于这么慌吗？挂了电话就直奔主题，一点拖泥带水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了。该死，刚才走神给忘在树丛里了。他吐了吐舌头，赶紧往林默来的路上跑。

越靠近林默说的那个破旧小屋，王磊心里越发毛。这村口本来挺热闹，现在冷冷清清的，连只狗都没看见。他那拜把子兄弟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王磊加快了脚步，手心已经湿透了。

刚走到小屋门口，王磊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，像是有多少块大石头的在喉咙里滚来滚去。他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，差点把王磊熏得当场吐出来。屋子里乱七八糟的，像是被人翻腾过。

林默正趴在桌子上哭，哭得像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。王磊几步冲过去，“老刘呢？你在哪发现他的？”林默吓了一跳，抬头看着王磊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就在院子里，”林默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他就那样……躺在草垛边上，脖子……脖子让人拧了 squaredown 。”

王磊走到院子里，一眼就看见草垛旁躺着一个人影。